观其果而知其树
——记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的奉爱人生——
萨提亚茹阿佳·达斯著
"我的灵性导师知道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此番大业,所以很仁慈地派你们来帮我完成这项任务。因此,我认为你们是我灵性导师的代表,扮演着我挚爱门徒的角色。"(圣帕布帕德于1972年8月26日写给洛杉矶奉献者的信)
"有些事情只有他才办得到。"帕杜么纳·达斯说道。
帕杜么纳(帕布帕德有时昵称他为"学者潘迪吉")在70年代有段时间曾和圣帕布帕德一道旅行。他是个很有才华的梵文学者。在他们周游列国期间,圣恩曾指导他如何翻译韦达经论。起初,我以为帕杜么纳谈的是帕布帕德,后来才搞清楚。
"帕布帕德十分依赖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他说,"如果有什么情况发生,需要专业的管理技巧,或者需要优秀、清晰的思考能力,那么不论我们旅行到世界哪个角落,帕布帕德总会说:'去找塔玛勒。'"
这段对话发生在今年二月初。大约一周后,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他的很多朋友都简称他为TKG)打电话给我,我向他提到帕杜么纳对我说的话,他很感动。有人肯定他对帕布帕德如此重要,对他而言意味深长。
自从1974年相识以来,我们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近年来这种亲密的关系更加深厚。这是因为,与过去相比,我们现在所做的服务相似成份更多了。他在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而我是一份已发行了十多年的学术季刊"外士那瓦研究学报"的创办人兼资深编辑。总之,我们俩都有兴趣把奎师那知觉介绍给学术界。
他的博士论文题目是"圣帕布帕德对神学界的贡献",而他喜欢找神兄弟激发他的灵感,所以他打电话是常有的事。然而,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中,他并没有想谈他的论文,而是他要为一本学术专刊写的文章,文章是关于"巴克提",即对神──奎师那的奉爱。他的文章定名为"死得其所:巴克提的转化力量",主要内容是谈如何用灵性的观点来面对死亡。他很自然会从外士那瓦的角度来谈,尽管他本来想呈现不同的角度,以便有所比较。
我们谈到中世纪基督教"memento mori"的概念,这是拉丁文短语,意思是:"记住,你必会死亡!"一想到要提醒现代人,说他的死期已到,我们不禁笑了起来。这份提醒显得似乎既多此一举,又爱管闲事--谁不知道自己终归要死?现代人就是不想听。他们不希望自己连绵不断的假象被打扰。
然而,对于外士那瓦──奎师那的奉献者来说,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TKG和我讲到著名的经典《往事书》里有关国王尤帝士提尔的故事。死神阎罗王问尤帝士提尔王"什么是世上最令人惊诧的事",他回答说,最令人惊诧的事情是:大多数人即使目睹了所有人时间一到都会死亡,却不愿承认自己也会死亡。奎师那的奉献者深知躯体终将老朽,灵魂才是永恒,因此努力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去生活──通过专注于神和祂的圣名。 我们的电话交谈接近尾声时,TKG告诉我在这篇文章完成之前,他要做点别的事:他计划飞往印度玛亚普,参加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管理委员会的年度大会。之前由于要完成学业,他已经有六七年没参加了,他很兴奋这次可以去。他还说他三月中旬就会回来,我们到时再继续这次谈话。
3月15日我接到电话。TKG在加尔各答市外因车祸丧生。出事地点在普丽亚地区,而此地是和圣人哈瑞达斯·塔库尔有关的圣地:五百年前,哈瑞达斯住在这里的一处洞穴中,每天念颂圣名30万遍。据说也是在这地方,哈瑞达斯征服了假象的人格化身──玛亚女神的诱惑。
也许TKG经过此地时,也正想着这些事情吧。这桩车祸发生的日子,刚好与主柴坦尼亚传系中两位重要的灵性导师──高尔克依首尔·达斯·巴巴吉和茹阿西卡南达·帕布──的神圣显现日是同一天,而且时间大约是凌晨5点左右,是一天当中极为吉祥的时刻。看来像是至尊主本人为祂的仆人,安排了离开这个世界最恰当的时间和地点。"死得其所"一文是TKG以他的人体形象在世时的最后一项工作。虽然他没能写完,但很显然他做到了。
在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成长的树
外士那瓦的文献《圣柴坦尼亚经》阿迪篇第9章提及"巴克提之树"这样的比喻。文中把茹阿达和奎师那的结合体──柴坦尼亚·玛哈帕布比喻为是照顾此树的园丁,虽然祂本身就是包括树干在内的这棵树。这棵树的树枝就好比是至尊主众多的奉献者和同游,他们把这棵树延伸到全印度。而且,正如我们将亲眼看见的,这棵树会延伸至全世界。
这棵树和树枝的比喻,特别能印证圣恩A.C.巴克提韦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的一生及其事迹。他把这棵奉爱之树带到全世界的每个乡镇城市。在他的许多成就当中,他特别培育了一粒种子。这粒种子后来发芽抽枝,长成一棵美丽的塔玛勒树(据说奎师那的肤色是塔玛勒树的颜色,因此祂又叫做塔玛勒·奎师那)。这棵树上的叶子和果实,是帕布帕德这个大树枝上最为绚丽又美味多汁的叶子和果实。
塔玛勒·奎师那,这棵"树",生于1946年,俗名汤姆斯·贺兹格。他在60年代长大成人,对灵性的寻求随即成为他的主业。这份寻求之心把他带到旧金山海特·阿须博瑞街。1968年的复活节,星期日,他于此地接受新生:从那天起,他成了帕布帕德的启迪门徒。帕布帕德对他说:"从现在开始,你是塔玛勒·奎师那·达斯。"
几年以后,帕布帕德在写给TKG的信里,告诉他这个名字的意思:"也许你知道塔玛勒是长在圣地温达文的一种美丽的树,因为此树的颜色与奎师那的肤色完全相同,所以每当圣茹阿达茹阿妮感受到与奎师那的别离之苦时,就会在塔玛勒树下休息。"(1970年5月1日)
随着60年代结束,塔玛勒·奎师那也成了帕布帕德在西方传教活动中不可或缺的助手:当哈瑞奎师那运动在美国西海岸正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他推动了那里的街头齐颂圣名和派发"回归神首"杂志的活动。他和好友维施努加纳·达斯,以及上百个加入此运动的奉献者,引爆了哈瑞奎师那运动,使其闻名世界。
1969年10月,帕布帕德肯定了这个门徒的机智及贡献,于是要求他前往伦敦组织类似的活动。塔玛勒·奎师那和帕布帕德先前派去的三对奉献者夫妇共同努力,协助发展了那里的奎师那知觉运动。帕布帕德在他身上看到了过人的决心;看到他全身心地付出,以求完成灵性导师的使命。于是,他又派塔玛勒·奎师那去汉堡和巴黎,复制街头齐颂圣名和派发"回归神首"杂志等传教活动。这些活动,塔玛勒(帕布帕德这样叫他)直到70年代中期仍在亲自监督。
那时,圣帕布帕德看到了塔玛勒·奎师那超凡的能力,便让他成为管理委员会的委员,承担领导管理的责任。他所负责的地区是印度,也就是奎师那知觉运动的发源地。在印度时,塔玛勒·奎师那实现了帕布帕德在那儿的主要计划,其中包括在温达文、孟买和玛亚普建庙。事实上,当时没有人能争取到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在玛亚普盖庙用的土地,光是买地,已经困难重重。但是,塔玛勒·奎师那接受了那些重大的挑战,成功地争取到土地,并将之敬献在帕布帕德的莲花足下。
1972年,塔玛勒·奎师那和圣帕布帕德一起旅行到圣地斋埔尔之后,他获得桑尼亚西(托钵僧)的称号,开始过弃绝阶层的生活。这除了让他对灵性导师的全心奉献更正式化之外,也表明他必须开始四处旅行传教。换句话说,他必须暂时放下负责印度的管理委员一职。帕布帕德希望由居士,已婚者出任管理委员会领导,而当时因为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属于弃绝者,要旅行传教,所以他必须离职。(进入弃绝阶层后,就成为"斯瓦米"或"哥斯瓦米"。这两个词的意思都是指能完全控制感官的人。)有一段时间,他因为已经卸下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管理重任,所以游历了印度各地。然而,帕布帕德很快就决定要求他复职。TKG的领导才干让他必受重用。
不论是否当管理委员,他的传教热情很快又把他带回到传教土壤最肥沃的那一块土地──美国。正如帕布帕德在早期写给塔玛勒·奎师那的一封信中所说的:"这份传教精神会让奎师那一眼便认出你来。"(1974年12月28)事实上,他在印度所受的训练使他回到美国西岸后,更显得出类拔萃。他用一种几乎没有西方人能办得到的方式,汲取了印度文化。他遵循帕布帕德的亲身教导,过着传统的圣人(萨杜)的生活。后来,当他担负起灵性导师的重大责任时,早年置身于印度文化的经历,使他在帕布帕德的传教使命中远见卓识、足智多谋:在斐济和休士顿等地,TKG有力的传教,鼓舞了好几百个印度人接受启迪,成为奉献者,有些还成为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庙长、总祭司和活跃的领导人。
帕布帕德亲自指导他学习外士那瓦文化的各个方面,从烹饪到组织管理,从哲理到如何爱奎师那的精妙绝学。这以后,一袭桑尼亚西的橘色长袍,手持象征为神献出一生的棍棒,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回到他的出生地。但他并非空手启程,而是带着一颗爱神的种子──奉爱的种子──一颗帕布帕德种在他心中,并教他也种在别人心中的种子。于是就在1974年,留在印度整整四年之后,他回到美国,并且和他的老友维施努加纳组织"齐颂圣名"旅行车队,维施努加纳当时也已经成为桑尼亚西,是位斯瓦米了。他们一起策划,要把巴士改装成流动庙宇。在买了第一辆巴士后不久(这辆车在传教期间一直是主庙),他们组成了一支庙宇车队。一进到这些流动庙宇就好像踏上了圣地,里面充满着奉爱的气氛。每辆巴士上都有神像和简易厨房。在茹阿达·奎师那的种种形象当中,TKG最为钟爱的茹阿达·达莫达尔,就安放在主车上,其它巴士上安置着主柴坦尼亚和祂的哥哥尼提安南达。就这样,他们横扫美国,走过一个又一个大学校园,把奎师那的圣名传播给那些愿意听的人。传播的方式是唱颂圣名,派发"回归神首"杂志及帕布帕德的书,以及举办户外庆典,展现奎师那知觉文化传统那丰富而优美的内涵。这支车队所向披靡,使好几百人加入奎师那知觉运动成为奉献者,而柴坦尼亚之树也因而抽枝长叶,扩及全美各地。
三年后,帕布帕德召他做私人秘书。他从1977年初接受这个职位,一直服务到同年11月圣恩隐迹为止。他把在这段关键时期侍奉圣帕布帕德的种种细节,全记录在《TKG日记》这本书里。此书是根据他陪伴圣帕布帕德旅行期间,随手记录的详实笔记编纂而成。TKG也在其它地方写到有关他灵性导师离世的文章,但这些话语转眼就成了他自己门徒对他的追思,因为他也离他们而去了:
我得知父亲逝世后的两个月,帕布帕德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外士那瓦奉献者不讲死亡,而是讲灵魂离开躯体。他们不认为躯体本身有生命;是灵魂的存在赋予了躯体生命的活力。灵魂离去后,会依据他的知觉状态进入另一具躯体。但是,帕布帕德是纯粹奉献者,他不必再次投生;他纯粹的知觉状态会带着他回到至尊人格神首那里。
在同一篇文章里,TKG流露了更多的真情:
然而[这]...不能减缓别离之苦。一年前,有一回我走在圣塔芭芭拉的小山坡上,突然之间,与帕布帕德别离的强烈情怀把我吞没了。当时我是"边哭边走"就像著名学者格林斯说的那样,而且隔天走到同一地点时,我的眼泪又来了。我的热泪像洪水般夺眶而出,像是小孩子觉得被遗弃了的那种哭法。理智上我知道这无济于事,但当时怎么想都安慰不了自己。我虽然拥有帕布帕德所说过的话语──有一整个图书馆之多,唾手可得,但对我而言,这些全比不上帕布帕德亲自出现在我面前。大哭一场舒解了别离之苦,磨平了别离的锯齿,这样就不会刺得我太痛。
──摘自《南方美以美教派大学中的一名哈瑞奎师那成员》
开花结果
帕布帕德隐迹后不久,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管理委员会宣布,帕布帕德的一些资深门徒将主持启迪仪式,以便延续传承。TKG身为帕布帕德最亲近、最挚爱的门徒之一,很自然地成为一名启迪灵性导师。在1978至2002年之间,他启迪了一千多个来自世界各地的门徒。他不辞辛劳,以帕布帕德训练他的方式,训练他们。他常说:当帕布帕德发起这个世界性的灵修运动时,对他主要的门徒要求甚多、甚严。尤其是TKG,他是这些人当中的佼佼者,而他觉得要求别人时,必须做到一视同仁,但那永远比不上他对自己要求得那么多。
TKG不是那种坐高位、戴花环,只管训示别人的灵性导师。他成就非凡,让他的灵性导师都为他骄傲。比如说,他成功地转化美国西南阳光地带,即以基督教基本教义派著称的部分地区,使奎师那知觉运动在此地倍受称道。他独具慧眼,深入德州的心脏地区,在神兄弟和门徒的协助下,开发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现今在达拉斯的传教中心,使之别具一格,超脱凡俗,成为反映他本身特有风格的一块绿洲。他的灵感来自帕布帕德,以及安居在那里的美丽的茹阿达·卡拉昌吉神像。
这份灵感使他更向前迈进。他很快又开设了卡拉昌吉餐厅,供应已给奎师那供奉过的纯净素食(帕萨旦)。附近的大学生,以及其它的宗教团体的成员也都慕名而来(TKG热衷于宗教交流的传教活动)。结果,有数不清的年轻人和各教派的宗教人士频频造访庙宇。当然,可口的素食佳肴是众人的焦点。这家优雅别致、风格独具的餐厅,除了受各大报纸和杂志的极力推崇外,也赢得顶尖的美食评论家和鉴赏家的一致赞誉,他们都说这是德州最精致的餐厅之一。事实上,素食时报把它列入全美最佳素食餐厅的前十名。
就TKG的睿智而论,他的策略是把餐厅开在茹阿达·卡拉昌吉庙宇的中心位置,好让顾客能看见神像,或可享受到灵性提升的体验。庙里面装修得雄伟壮丽,让人以为是用法术把印度皇宫搬过来了。TKG创造了一种气氛,很容易就激发人们的奎师那知觉,而原创的艺术品和精心的装潢,甚至令当地富豪羡慕不已。餐厅位于户外花园内,客人可以置身于草木花香中用餐。花园的中心有一棵圣树,树周围环绕着镶嵌在石砖地板中央的喷水池。花园四周有灰色墙面。彩绘玻璃的窗户滤过落日的余辉,窗面有如镶着晶亮璀璨的宝石,人们就在这儿品尝德州最好的菜肴。这就是TKG: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有格调,那么典雅。他做事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德州计划可说是大功告成,于是他进一步开发休士顿,果然使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传教中心再度赢得当地民众及媒体的高度评价。这项斥资数百万美元的项目,包括建造举办文化交流活动的大厅,现在已是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主要庙宇之一。在中间的高台上供奉着茹阿达-尼拉-玛达瓦的美丽神像,祂们是全世界茹阿达-奎师那神像中最高大的几尊神像之一。
TKG在"圣经地带"的项目,也造就了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居士模范社区。达拉斯和休士顿只不过是两个实例,印证了要培养奎师那知觉的夫妇是如何让神像成为生活的中心,在坚守修行戒律的同时,也能赚钱养家。TKG的美丽庙宇,细腻周到的做事方式,以及成熟的门徒,不仅把奎师那知觉文化传统的丰富面貌具体化,更表现出真诚奉献者登峰造极的造诣。
TKG也以超级萨尼亚希的称号闻名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这一来是因为他整整三十年以来,一直是贞守的桑尼亚西,肩负主柴坦尼亚的使命四处旅行传教;二来是因为他无所畏惧,正如传统上桑尼亚西应该做到的那样。有关他大无畏精神的例证数不胜数,我们这里举出两个就好:正如帕布帕德离开印度去西方拓展奎师那知觉运动,到美国后并不知道前途如何;1976年,TKG遵照帕布帕德的命令前往东方,在没有物资、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就在一棵树下唱颂了起来。不久,数以百计的当地人就加入了那里的奎师那知觉协会,使它成为奎师那知觉运动蓬勃发展的中心。
在他隐迹之前,已经有很多亚洲人接受了奎师那知觉,在许多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举办的庆典活动中,都有他们参加。今年,在玛亚普就有三十个神采奕奕的台湾奉献者来上TKG有专人翻译的《教诲的甘露》的课程,他们每天和他悠游于恒河中。这些人的到来像小小的样品,更加彰显出他25年来,在香港、台湾和亚洲其它地区全心奉献的传教精神。而这里并不是他唯一的传教重地,他同时也是美国中南部(德州、奥克拉荷马州和阿肯色州)的协同管理委员,也领导玛亚普、加尔各答、菲律宾及南北朝鲜。他不只把他宝贵的时间给予门徒,也给了神兄弟及其他人,给了与奎师那知觉运动有直接和间接关系的所有人。他似乎都曾触动过他们的内心。
第二个勇敢无惧的例证是:他虽然在传教的最前线,但仍然重拾书本,继续学业。他总是随时迎战;在50岁时,他决定到德州达拉斯的南方美以美教派大学(S.M.U)注册读书。他大可去别处,但因为他的服务让他到了德州,所以他选择了"南方的哈佛"这所训练严格、颇负盛名的学校。他想用一种从来不曾试过的方法,"把奎师那带到大学去"。就这样,他步入了圣经地带的学术机构,顶着光头,一身传统的桑尼亚西长袍,额头正中有鲜明的黄色提拉克,脑后还留着一小绺头发──哈瑞奎师那成员的一贯作风!
没有人期望接下来会怎样。S.M.U宗教研究系主任兼教授隆尼·克列弗博士说得好:
我所确知的是:他用与在他自己的宗教团体服务相同的热情,献身于这个学术团体。他的全心奉献可以从他平均4.0的满分成绩,以及他在S.M.U两年期间所囊括的大小奖项这两方面略知一二。1996年他荣获当年度哈维·保罗·艾尔坡的东方宗教杰出研究奖,而今年他一举拿下以撒·古斯达·布隆柏的人文科学杰出研究奖,以及本系的年度写作奖。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除了这些系里的奖项外,哥斯瓦米每学期都荣登戴德曼学院院长的模范金榜,这学期还荣任S.M.U最有名望的罗伯特·斯图尔特·海尔学会会长的职位,并获颁该学会的大学成就奖。
──摘自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所着的《理智与信仰:宗教哲学问题的解决》一书的序言。
换句话说,正如在培养奎师那知觉方面领先群雄一样,他在学术上也是成就非凡。他让学术界的教育工作者见识到他的灵修大有益处,使得他有决断的才智和高度的自律性。这可以从他发表的著作里清楚得悉。他的著作质量高,数量多,包括小说、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发展史,以及在学术会议和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而最特别的可能是一出完全遵守梵文戏剧规则所写成的英文剧作。这出名为"主佳干纳特之剧"的剧作是学术界的一项重大突破。
哈佛大学的梵文教授盖瑞塔柏博士(现任职于哥伦比亚大学)写道:"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所写的主'主佳干纳特之剧',虽然是用英文创作的,但却符合了梵文戏剧对每一个细节的要求,这真是以戏剧的形式所呈现的旷世佳作。"根据塔柏博士所言,这部作品是第一出以英文写成,却代表了梵语文化传统的剧本。
要写成这样一部戏剧及其它作品,需要深厚的智性。帕布帕德在写给TKG的一封信中也甚为看重他这一点:"我不禁要赞叹你这么快就抓住这整个哲理的才智。"(1968年8月19日)
然而,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很明显不是枯燥的学究。认识他的人都惊讶于他既有极大的本事去学习,又有务实的做法。他相信人必须把自己讲的一套付诸实践。他不仅写有关至尊主的事,本身也皈依、臣服于祂,全神贯注地唱颂祂的圣名,并完全沉浸在对奎师那的圣地温达文这一灵性实体的思念中。TKG的好友达努尔达尔·斯瓦米,曾与他一起在温达文共渡很多美好时光,他写道:
在温达文以外的地方,人们只知道奎师那是造物主,维系着众生。但在祂的家乡温达文,祂完整而如实地展示了祂自己。在那里,人们可以亲密地把祂当作朋友、父亲或情人。我有幸认识温达文的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他在那里展现了他更令人亲近的那一面。我在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的成长过程中,起初只知道他所担任的职位,他是帕布帕德的私人秘书,是第一批全球分区的灵性导师之一,也是最杰出、最富影响力的管理委员。不过,慢慢地我得以看到,在温达文他灵性生命的内在锻炼。他去那里献出宝贵的时间研读哥斯瓦米们的著作,并唱颂和聆听有关奎师那的一切。
由于我当时住在温达文,我们成了好朋友。我因此而得以认识并观察他的性格,还有他主动与他人亲近交流的能力,不论这些人是他的神兄弟、门徒,还是许多他通过传教认识的人。
由于他是圣帕布帕德麾下一名忠诚的大将,我们对他有着深深的思念,但我猜想,我所说的温达文的塔玛勒·奎师那这一面,最令奉献者难以忘怀。这一面随着他的奉爱生命日趋成熟,越加千锤百炼而浑然天成,在温达文特别展示出来。
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深爱着这个宇宙内最为神圣的两个地方──温达文和玛亚普,这是亲近他的人都知道的。他本来计划在玛亚普为那些想深入研究奎师那文化传统的访问学者建一座图书馆。而且,他已经在温达文地区哥瓦尔丹山的山脚下盖好一座美丽的庙。这座庙是奉献者旅途中停靠的港湾,在这最神圣的土地上,有关庙宇和住宿方面,他们经常可以领略到第一流的、TKG式的滋味。近年来,他因为学业的缘故,无法如愿常到这些圣地来。但他还是设法抽空来,只要他一来,他就全心全意地聆听、唱颂、回忆至尊主的圣名和逍遥时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这些事情越见热忱。他最后一次到玛亚普期间,就在他结束躯体生命的前几天,还每天好几个钟头与他的神兄弟及爱着他的门徒们一起,热情专注地聆听和唱颂圣名。很多参与那几场克伊尔坦的人都证明:他对奎师那的圣名很明显已经培养出强烈的品味,而且他看上去真是安祥、快乐。
不过我们还是先讲完这位温达文·哥斯瓦米如何把他的灵性智慧,以独特的形式带进学术界的故事。1998年5月16日,他拿到S.M.U戴德曼学院学士学位,同时获颁宗教研究系荣誉奖章。同年10月,他开始了在世界知名的剑桥大学的博士课程,他的指导教授是研究印度神学的,颇受敬重。这位教授十分高兴能和TKG合作。两个月后,TKG经诊断证实患了癌症。由于深爱着他的神兄弟,特别是瑞塔杜瓦佳·斯瓦米和凯沙瓦·巴茹阿提·帕布,以及永远关怀他的门徒和朋友的帮助,他和这致命的疾病正面对抗,结果大获全胜。医生宣布他身上没有癌细胞了。于是,他满怀早期打拚时的那种决心和动力,从癌症病房反弹回来,带着全新的气势,直冲向博士学位。如果癌症结束了他的生命,他就没有机会酝酿并写成他的论文。可能是奎师那让他暂且活着,以便完成最后这项重要的服务吧。
在他休养期间,他向剑桥的指导教授解说,帕布帕德是印度来的大师中非常独特的一位。他们一起想出了论文的题目:帕布帕德对神学思想的贡献。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勤勉地撰写着论文,在他离世前,论文已大致完成。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指导教授同意亲自加以润色,并准备发表。TKG因此可获颁亡故后的博士学位,他论文的题目以及让知识份子目睹奎师那的奉献者不论做什么都能遥遥领先这两点,特别荣耀了帕布帕德。如果《圣经》所言属实──观其果而知其树,那么帕布帕德的TKG就是帕布帕德之所以伟大的一个明证。
除了论文之外,他还有四本未出版的书,其中三本会交由他的门徒出版,而最后一本是他对《布茹阿玛·萨密塔》的评注,将由巴克提维丹塔图书书籍出版公司(BBT)发行。当然这些书不会是这位伟大灵魂的绝唱。外士那瓦研究学报会出一期专辑,深入报导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的生平事迹,已经有好几位学者着手进行写作了。
"圣帕布帕德的遗爱中,象征重要手足的这一位已然离去,"TKG好友兼奉献者领袖之一的茹阿达纳塔·斯瓦米如此说道。"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的成就不胜枚举,圣帕布帕德赋予他力量,让他完成许许多多艰巨的任务。而且我们不知道的还有更多。"
当帕杜么纳告诉我说"有些事情只有他办得到",也许指的就是上述这些吧。
TKG的好友,也是和他一起向学术界传教的先锋──慧达亚南达·达斯·哥斯瓦米写道:"圣帕布帕德总是传唤他去做特别而且有力量的服务。所以毋庸置疑,这回圣帕布帕德又传唤他的得力助手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去做另一项服务,去做只有他才办得到的事情了。"
至于我本身,我会非常想念他,但是我能稍感慰藉的是:我知道,不论他在何处,他都一样会全心全意地侍奉奎师那。